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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里昂生物学精神病诊所所长，一个长期研究失眠症和抑郁症的专家帕特里克•勒莫瓦纳在他的著作《眼泪的性别》中说道:“人们不再会流泪，我提前为此感到悲伤落泪。”他认为哭是有好处的。为什么不让人哭？为什么要给哭泣者这么多压力？这种“社会性的抑制眼泪”实际上是抵制人们悲伤，最终可能会促使抑郁症病发，而这将是真正的抑郁症。我们正处于一个抑制眼泪的社会。放声大笑似乎显得没有教养。在精神病的治疗中，医生总是竭尽所能抑制抑郁病人哭泣。在美国，当有人失去了丈夫或妻子，人们甚至会把这些人送到医院治疗一段时间，这样的做法几成定式。

而其实，眼泪具有双重含义。一方面，眼泪表示痛苦、忧伤，甚至会呈现忧郁的病态；但是另一方面，眼泪反映出人的思想，表示沉思、祈祷，是崇高内心的写照。哭是一种乐趣，是一种表达方式，是一种生活必需。哭是为了引起别人的同情，吸引别人，哭有时也是为了得到某些权利。在这个压力大于体力的社会，这样的观点无异于给我们注入一剂有效的安慰剂，或许可以说是和心理医生的一场畅快的心灵对话。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这首歌仿佛又萦绕在耳畔。男人可以哭吗？男人与女人相比，更不爱哭吗？勒莫瓦纳说是的。因为女人的肌肉不如男人发达，所以，她们没办法用拳头表示仇恨，只能委屈地哭，号啕大哭。睾酮这种男性激素，使男人的感情表达变得迟钝，并会抑制哭泣的冲动。而希波克拉底和他的学生提出的“女人比男人忧郁两倍”的观点，也为女人为什么更爱哭找到了明确的答案。然而，“没有哭泣就没有生命”，勒莫瓦在书中表达了如此明确的观点，他说：“人类的未来是双性化趋势。男人必定要接受自己身上的女性特质，女人也要接受自己身上的男性特质；两者都承认自己同时具有兽性的一面和精神的一面。这两方面中的任何一面都没有什么可耻的，帕斯卡尔和弗洛伊德都这样说过，他们比我解释得更好……我只是想清楚地大声宣布：哭才是男人……和女人的本性。”

《眼泪的性别》从生理、心理及人类文化等多重角度探讨男人与女人、哭泣与抑郁、眼泪与艺术的关系。作者除了从本身的心理学专业角度提出“流眼泪是一种有效的缓解压力的方式”以外，还从哲学、历史、艺术等各个角度探索人类社会中两性关系的相融与对立。详尽的译者注让我们在体味作者略带忧郁美感的文句同时还汲取了人类文化的知识营养，这也是本书的特色之一。

2006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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