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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般的小说
                -------《兄弟》随想
高斯公司 余忠阳

小时候读过不少童话故事,故事中看似真实但却又虚无飘渺的境界至今令人神往。后来又读过了一些小说,曲折的故事情节和精彩的场面描写也让人难忘。我不知道童话和小说具体有怎样严格的界线,但是每每拿到一部作品,还是能很容易分辨出它的类别的,就像脑海里有一层自己无法看清楚的薄膜一样,虽然无法描述,但却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它的存在。不过,在读过余华先生的这部小说《兄弟》之后,我才感觉到这层薄膜原来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清晰和牢固,原来童话和小说是可以混为一谈的。

故事的一开始就令人哭笑不得,作者首先用了大量的篇幅描述李光头如何趴在厕所里偷看女人的屁股,几十多页的文字仅仅就为了写几个女人的屁股。如果作者确实能用这些篇幅来详细具体描述一下这些屁股的话,那也算是作者对自己描写能力以及文字功底的一种展示。不过这样的描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是作者本人也不一定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大概是作者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困难,所以“聪明“的作者就用了无数重复和枯燥的文字勉强完成了这样的描写。因此,读起来必然让人觉得索然无味啼笑皆非。或许作者的目的是为了增加小说的趣味性,为读者创造一种轻松的氛围。然而,在这样不断重复,完全不具有真实性的拙劣描述下,带给读者的更多的却是反感和失望。更让人觉得滑稽可笑的是李光头因为看到了大美女林红的屁股竟然成了全镇最幸运的人,几乎所有的男人都甘愿以一碗三鲜面的巨大代价来换取李光头对林红屁股地描述。我不知道李光头有多么能说会道,有多么大的能耐,能将一个女人的屁股描述到怎样的美丽和诱人,竟然能让这么多忠厚老实的男人拜倒在小毛孩的唇下。读完整篇小说,我才弄明白作者写此节的目的:通过这一滑稽可笑的故事,勾勒出李光头狡猾奸诈的性格,同时也或多或少的反衬出了林红的漂亮,这算是为以后的故事和人物的描述作一点点的铺垫吧。的确,小说的写作讲求铺垫和反衬的巧妙运用,但是,运用这么长的篇幅,捏造这样一个滑稽的故事,试问这样的铺垫和反衬写作何来巧妙之有?

小说上部的内容还算有些许吸引力,在故事情节的描写上还延续着作者以前的写作风格,同时也看得出作者对文革期间广大人民的生活状况还是有很透彻的分析和感悟。通过这些努力,小说也赚取了一些读者的同情心和几滴眼泪,并且还留下了一丝悬念。但是下部的内容就实在是枯燥至极了,仅有的也只是荒诞、滑稽和可笑。

整篇小说的叙述和描写都是在一种枯燥和不断重复的氛围中进行的。很多读者渴望了解的,对整个故事具有贯穿作用的情节没有任何描写,而一些索然无味的情节却总是在不停的上演。李光头当上福利院长之后,突然之间就让负债累累的福利院盈利几十万元;去了一趟上海,回来以后就成了大款。这些都是读者想要知道的,并且渴望能够具体描写的情节,更重要的是这些情节能真正刻划出李光头的人物性格,然而作者对此却没有重视,根本就没有对此作任何的描写。但是对于那些毫无意义的情节,却又在不停的重复。小说中李光头如何请求童铁匠、余拔牙等人入股的情节,以及服装生意失败后这些人的不同反应,这些都造成了很多的重复。如果作者愿意花心思仔细、缜密的描写这写情节的话也可以收到很不错的效果,至少可以向读者刻划出更多不同性格的人物。即使将这些情节一笔带过,也不会影响整个故事的发展。可是既然要写,就应当写出不同、写出特点来,然而作者却没有用心去描写,对每一个人、每一个场景的描写似乎都完全一样: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心理、同样的反应,无数次的出现。我想大部分读者在读到这里的时候都会很快的跳过吧,因为实在没有必要用太多的时间去看这些重复繁琐的情节。

小说的写作目的就是要反映不同的现实生活。想必作者也很清楚这一点,事实上作者似乎也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了不少。人造处女膜和宋刚卖丰胸药的描写大概就是为此而写的吧。庞大而又复杂的社会,有无数的题材可供选择,但是很难想象作者却偏偏选择了这样荒诞的故事作为写作题材,或许作者是为了向读者展示自己前卫的思想和对社会无懈可击的洞察力吧,也或许纯粹是为了增加小说的趣味性,使小说更加充满童话般绚烂的色彩吧。只是这种缺乏实际考究的题材即使经过精心雕刻,最终带给读者的还是可笑和厌烦。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再怎么也炼不出金子来。

对于小说的整体思路和整体结构,我也觉得平淡无奇、毫无新意。大部分读者一看到这本书的名字就会很自然的构思出几种很普通的写作思路,其中最容易想到的就是运用对比的手法来描写兄弟二人的不同境遇。而作者也选择了这一最平常的思路作为自己的写作框架。并不是排斥作者选择这样普通的思路,只是觉得既然选择了一种简单的思路,那就应该在故事情节和细节方面有所突破,有所创新。然而,作者并没有在故事情节中给读者带来任何安慰和惊喜,整篇小说有的只是冗长无味的拼凑。

对于现代优秀作家余华的这部倾力之作,有很多褒贬不一的看法。大概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审视角度吧。就像余华先生接受采访时说的那样:这本书在文学界没有很大的反响,但是在商界却一直被追捧。或许就是因为书中所描写的李光头一夜暴富的情节让很多商人羡慕不已吧。这种暴富在许多学者眼里是很缥缈、很虚幻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但是在商家眼里这些却有着极大的可能性。我不是商人也算不上学者,但是这部作品带给我自己的是无尽的失望,之前对于余华先生的崇拜和对其作品的喜爱也因此荡然无存。

一直在思考怎样的题目才适合这篇文章。对大师的作品我不敢妄加评论,更谈不上批评,最多也只是写一点点自己的读后感或者所谓的随想吧。但最终还是很贸然的取了这个题目,其实文章的内容和题目相去甚远,选此题目的目的充其量只是为了吸引大家的眼球吧,就如同这部小说本身一样,用了《兄弟》这个很醒目的题目,但带给读者的却是无尽的失望和遗憾。突然之间明白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道理,这也算是我从这部小说中得到的唯一收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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